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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心疼你

小说:

侯夫人与杀猪刀

作者:

团子来袭

分类:

穿越架空

更新时间:

2022-06-26

长宁也看到了樊长玉,当即就撒开脚丫子蹬蹬蹬跑了过来:“阿姐!”

她头上两个揪揪随着她跑动一颤一颤的,一张圆脸嫩白,穿着件厚实的袄衣,整个人看上去像一颗长出了短小四肢的雪球。

地上积了薄冰,很容易滑倒,樊长玉忙道:“你慢些跑,当心摔着!”

长宁才不听,跑到樊长玉跟前,伸出短胖的小手就抱住了她一条腿,扬起脸冲她咧嘴笑。

这一打岔,算是揭过了宋砚方才说的那句莫名的话。

樊长玉宠溺摸了摸胞妹的发顶,抬头看向宋砚时,面上已是一片疏离之色:“宋举人还要忙着乔迁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
小长宁也看到了宋家母子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,整个人都躲到了樊长玉身后,一只手攥着长姐的袖子,小嘴抿得紧紧的。

樊长玉说完也不再等宋砚回话,牵起胞妹的手便往家门口走去,小长宁嘚瑟地走路都在蹦跶。

围观的人瞧见这一幕多是唏嘘,原本还有几分替樊长玉惋惜,但见她招赘的夫婿一表人才,模样比起宋砚来也是有过之而不无极,又觉着樊长玉是个有福气的。

宋砚看着樊长玉的背影,眼底依旧瞧不出什么情绪,视线落到那赭色衣袍的男子身上,多停留了几息。

对方似乎也发现了有人在看他,懒洋洋抬起了眸子,目光散漫,给人的压迫感却极强。

和他视线一对上,宋砚只觉像是被野狼盯住了一般,汗毛都不自觉竖起,他皱起了眉。

樊长玉对这一切一无所知,她已行至家门口,见谢征拄拐站在那里,略有几分歉意地道:“你伤还没好,出门多有不便,没必要由着宁娘胡闹……”

在她看来,是胞妹年幼不懂事,给眼前这人添了麻烦。

谢征收回目光,懒洋洋扫了樊长玉一眼,只说了句:“不妨事。”

她的事情他早从邻家赵大娘口中听了个七七八八,不难猜测那蓝衫男子的身份。

樊长玉说:“外边风雪大,回家吧。”

谢征轻轻点了头,三人转身进了家门,像极了一家三口,落在不远处的宋砚眼中,却是出奇地刺眼。

宋母见儿子一直盯着樊家姐妹二人和那赘婿,皱眉唤道:“砚哥儿?”

宋砚这才回过神,看了宋母一眼。

这场送别被樊长玉那般落脸子,宋母心情早没了,她也怕儿子再被那樊家丫头蛊惑,催促道:“时辰不早了,咱们也该走了。”

宋砚浅浅应了一声,在众人的跟送下往巷子外的马车去,看似平静,捧着锦盒的手却早已大力到手背青筋凸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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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长玉并没有被宋家母子影响到多少心情,一回到家她就赶紧把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放了下来:“今日有个乡下老伯来赶集,我跟他买了只鸡和一些鸡蛋。”

长宁蹲在地上看着那只被绑起来的芦花鸡很高兴:“大花鸡,下鸡蛋!”

樊长玉好笑道:“这是只老母鸡,不下蛋了,改天炖汤了给你们补身子。”

彼时谢征还不知她为何要说改天。

樊长玉心里的算盘却已打得噼啪响,有了这只老母鸡,她就能做陷阱试着抓那只经常出现在这一带的矛隼了。

她爹虽是个屠户,但打猎也是一把好手,她从前还跟着她爹去山上猎过野猪,抓过野兔,自然也是会做一些陷阱的。

樊长玉问胞妹:“你们中午吃的什么?”

长宁指着桌上还没来得及收的碗:“大娘做的面糊糊。”

樊长玉并没有多少意外,从前她不在家中时,赵大娘就经常帮她照顾长宁。

长宁口中的面糊糊,自然也是面粉做的,在寻常人家家中已算是不错的吃食。

镇上其他人家吃粗米荞面的都有,但樊家在吃食上一向精细,从樊长玉有记忆起,她们家吃的就一直是精米,偶尔有粗米,也是她爹自己一个人吃,从来不会给她们母女三人吃。

她道:“咱们晚上做卤肉饭,做好了也给大娘和大叔送些去。”

大抵是说曹操,曹操到,樊长玉刚说完那话没多久,赵大娘就过来了。

宋家搬迁那般大的动静,赵大娘在家中自然也是知晓的,只是她跟樊家交好,又是看着樊长玉长大的,瞧不上宋家那副做派,没出门去凑那个热闹。

宋家母子走了,她才听人说樊长玉回来跟那母子二人碰上的事,怕樊长玉心里不好受,忙过来看她。

她进门就忍不住道:“我听说宋家走前还装模作样拿个盒子给你,这是做给街坊邻居们看的吧?那母子俩恶心起人来当真是一套一套的!你成婚那日他还送了对劳什子泥人过来……”

话一出口赵大娘就后悔了,她忙捂住嘴往屋子里扫了几眼。

虽没瞧见谢征,但她还是好一阵心虚,歉疚看向樊长玉,嗓音都低了下来:“大娘这嘴上没把门……”

樊长玉知道赵大娘是怕屋内的男人听说这些后介怀,她浑不在意笑笑:“没什么的。”

又招呼赵大娘去火塘子旁烤火,谢征回南屋抄书去了,并不在这边,长宁也蹲在外边新奇地看那只老母鸡。

赵大娘坐下后不免问:“你们小夫妻俩怎么样了?”

樊长玉有心说实话,但眼下房地的官司还没结案,未免节外生枝,便只道:“挺好的。”

赵大娘叹了口气说:“那年轻人我瞧着是个好的,虽说话少了些,但你们成亲第二日,你叔过来修门,他就托了你叔去书肆帮他接了个抄书的活儿补贴家用,他这是心疼你。”

樊长玉自问不知脸皮为何物,听到这话,未免也喉间一卡,不知如何作答。

赵大娘却十分替樊长玉高兴,“我也是才知晓,他竟然识字哩!”

这镇上能识文断字的,再不济也是个童生,说亲时姿态都比旁人高上一大截。

樊长玉含糊应了几句。

赵大娘突然问:“你夜里还是跟宁娘睡北屋?”

樊长玉嗯了声,赵大娘眉头就拢了起来,道:“要不今晚让宁娘过来跟我睡?”

听出她的弦外之音,樊长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,忙说不用。

赵大娘不免嗔她一眼:“你同你夫婿是拜了天地的正经夫妻,你在忸怩个什么劲儿?”

樊长玉搬出老借口:“他身上有伤。”

赵大娘把眼一瞪:“我给你的那册子你没看?法子多了去了……”

说到后面,赵大娘自己都不太好意思了,只叹气道:“大娘是替你急,你那夫婿,样貌比宋砚还出挑,又是个能识文断字的,他如今有伤在身需要仰仗你,这时候夫妻俩不培养好感情,等他伤好了,万一有了要走的心思,你如何是好?退一万步讲,若真留不住他,你总得有个孩子傍身,不然你大伯那一家,少不得又来闹。”

樊长玉知道赵大娘是为自己好,只说知道了。

等赵大娘走了,她才颇为无奈地捏了捏眉骨,忽而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册子……赵大娘给她的册子!

之前大婚她忙得晕头转向,那天赵大娘把册子给她,她胡乱翻了两页就赶紧合上,顺手塞新房的枕头底下了。

这么些天都过去了,她竟然全然忘了这一茬儿!也不知那人在房里看到了没。

樊长玉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。

她赶紧找出一套新的被面,抱着走去南屋的房门口敲了敲门。

里边传出一声清冽又冷淡的的“请进”。

她推门进去道:“马上过年了,我把家中的被面都换下去洗了。”

这房里的一切都是前不久大婚才布置的,根本不需要换洗,这个理由其实有点站不住脚。

但谢征坐在瘸腿的陈旧木案前,手捏一根毫笔,闻言只面色淡淡地点了头。

他用的笔墨纸砚都是樊长玉娘留下的,只不过放的年头有些久了,纸张发黄,墨在水中也晕染不匀,劣等的羊毫笔更是写不了几个字就开叉,他能心平气和地写这么久,属实也是难为他了。

樊长玉见他伏案继续专注抄书去了,做贼心虚般轻轻舒了一口气,赶紧拿开枕头找那本册子时,却发现早没了影儿。

樊长玉顿时有些傻眼,偷偷觑了坐在窗边的人一眼,见他似乎并未发现自己的反常,才继续把床单被褥都扒下来找。

但她将最底下铺床的褥子都拎起来抖了一遍,床底下也看过了,还是没找到那本册子,顿时心如死灰。

身后突然传来清清冷冷的一声:“要帮忙么?”

樊长玉整个脊背都僵住了,她木着脸说:“不用,铺床前掸一掸灰尘罢了。”

她把换下来的床单被褥扔进脏衣篓子里,面无表情铺上洗得半旧的床单和被面。

这被面分上下两层,底下的是纯棉布,上面的是绣着画的面布,中间放棉被,得用针线缝起来。

樊长玉因为紧张,缝被面时手还被针戳了好几下,她绷着个脸没吭声。

一直到她离开屋子,谢征才停了笔,视线扫向被他用来垫桌子腿的那本册子,眉头不自觉拧起。

这房间离正屋不过一墙之隔,那大娘的话他自然是都听见了的。

她是在找这本册子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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